如果现在手里有镜子,贺燃大概会忍不住端详一下自己的脸,“我以为我长得挺不好惹的。”

不然也不会出现霸凌传闻。

听完他的想法,少女翻了个相当标准的白眼,全白的那种,仿佛生怕贺燃看不清一样。

“您知道您这话有多气人吗。”她大概同贺燃是老乡,一口京腔。

亚洲人天生面中部不够饱满,而拥有大多数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面中部和鼻基底,还嫌自己长得不好惹?

所谓的“不好惹”更像一种距离感,过分精致的人一般都具备这种距离感。

“你的脸部线条很好看,眼睛狭长,算桃花眼。”少女道,“不过又因为你的眼睛比一般狐狸眼大,更奶一些。”

“不准再说自己长得凶了。”

贺燃被夸了一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低头帮她的专辑签上名。

垂眼形成的眼尾弧度微微上挑,细密睫毛如小扇子似得抖动。

奶奶的,近看更漂亮了,少女看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两腮像初春的桃花尖,白里透红。

少女拿着专辑移动到白深秀面前。

贺燃放下笔想去拿水,没想到捞了个空。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瓶水,属于他的那瓶被喝了小半,原本放在桌沿,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咦?

他抬起头,发现白深秀正毫不客气地握着那瓶水猛灌,见贺燃盯过来,眼神盛着无辜的疑惑。

“那是我的水。”

白深秀看了眼瓶身,挑起眉毛,没事人一样抬手继续灌,顺手将自己桌上的矿泉水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