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贺燃时,贺燃已经是个初具稳重模样的成年人。
等他长到贺燃的年纪,贺燃又会变得更加成熟。
他们中间,永远隔着一段时光。
想到这里,白深秀不免有些遗憾。
贺燃敲敲他的额头,笑问:“发什么呆,赶紧写吧。”
“想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说出道当偶像吗?”贺燃没懂他奇奇怪怪的脑回路,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有次回家路上被星探搭讪,本来以为是骗子,结果丫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我累得半死,只好停下来问他到底想干啥,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当练习生。”
“练习生诶,听上去好酷!我赶紧跑回家告诉我妈,结果被痛揍一顿屁股。”
白深秀眨眨眼,他见过贺燃的妈妈一回,精英女律师,在教育儿子方面毫不手软。
贺燃:“我那天因为面试很晚没回家,她打电话去问老师,班主任说我早走了,给她急的差点报警。我妈一直不赞成我来当偶像,觉得太苦,但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
当时arts集团收购耀光时,沈星星曾说过偶像的生命周期太短,建议他们转型。
他说得没错,偶像竞争压力很大,必须在有限的职业生涯中,把热情,体力,最美好的年华,通通奉献给舞台。一旦失败,面临的便是虚长的年岁,找不到工作的窘境。
白深秀定定地瞧着他,台灯的光芒从他身后照来,给贺燃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轮廓,脸颊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
他的脸上有怅然有悲伤也有历尽苦楚后的平静,双眼却亮如星辰,眼底塞满了对舞台的渴望。
“就算风险很大,你依然选择以偶像的身份出道。”白深秀道,“中途没想过要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