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下方是一处不大的地窖,四四方方的,与上方的窝棚面积差不多,天花板装了暗红色的灯带,大概是为了营造阴森气氛,自贺燃进入地下室后,轻柔的钢琴声响起时刻环绕在耳边。

地下室的布置和婚礼会场一般,两排简陋长椅,巨大的基督十字,以及立在高台之上的,身披婚纱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头上被罩了一顶金发,大小不一的黑色纽扣充当双眼,其余五官则用缝线代替,被暗红色的灯光一打,其惊悚程度使人背后不由自主地冒凉气。

贺燃说的东西就在稻草人的脖子上,那里挂了一个小小的名牌,写着:aria。名牌后面还有一句剖白:我的黑夜之光,我的生命之火。

“等等,她叫玛丽亚?”白深秀看清后立刻开始翻胸包。

地下室内灯光太暗,方才在洋房着急慌忙塞进去的线索仿佛消失在无名黑洞,怎么也找不到,他干脆将胸包扯开,噼里啪啦地往外倒。

“收获不错啊。”贺燃感慨道,捡起离他最近的合照,刚看了个囫囵,突然被人握住腕骨。

那一块皮肤薄,少年手心的温度滚烫,热度穿透那层皮肤,烫得他骨头都打颤。白深秀用了点力,似要凑近他,红润的唇部也随之靠近。

故意被遗忘的记忆卷土重来。

贺燃猛地往后退去,挣开腕骨上的手。

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白深秀愣了愣,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蜷曲起手指,说:“照片后面有名字。”

他伸手只是想将照片翻转过来。

贺燃嘴角僵硬地往上提,“是吗,哈哈,我没注意。”

白深秀盯着他,没再说话。

完蛋,他不该反应这么大。

贺燃低垂下脑袋,不敢与弟弟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