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秀身后没跟着摄影师,大概是为了防止暴露行踪被赶走了。
小窝棚藏人地方极其有限,除了一张木板床,连稍微能遮挡的他们的家具都没有。
外面传来高跟鞋敲在地面的声音,脚步急切,飞快向窝棚接近。
白深秀松开捂住他的那只手,竖起一根食指比了一个嘘,然后掀开木床上的破烂的大棉被。
贺燃给了他一个“不是吧”的震惊眼神,而白深秀的回答是将他推到床上。
棉被够厚但不够长,两人紧紧缩在棉被里面,双腿交错。
幸好他们都是瘦削的身材,被厚重的棉被一裹,几乎看不出来。
白深秀缩进被子前还朝贺燃的随行摄影师打了个手势,摄影小哥会意,将机子往墙角利索一架,保证能拍到房间画面后离开了。
高跟鞋的笃笃声越来越近,白深秀的鼻息一阵一阵落在贺燃的脖颈处,吹得贺燃半边身子发麻,耳朵烫得惊人。他头一次觉得自个儿脖子太敏感。
棉被中藏了两个人的呼吸,氧气很快消耗干净,空气变得窒闷。
高跟鞋的主人丢失了追逐目标,在窝棚前后不断走来走去。
因为紧张,喷在贺燃脖颈处的热气频率变得着急,麻痒感一阵一阵往上涌,直涌上他的脸颊。
那脚步声更近了,似乎停在了窝棚门口。
贺燃涨红了脸,忍不住缩起脖子,试图通过动作说明他很难受。
白深秀注意到了,便略微抬了抬头,离开他的颈窝。
他们同时动作,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上唇凑巧擦过下唇。
近在咫尺的鼻息骤然消失。
方才抬头的人睁大双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连忙把头重新低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