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秀解下手腕上的吸汗巾,擦了一把脖颈里的汗水。练习室的冷气挡不住高强度运动带来的热量,他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栋房内空无一人,孤独的脚步声在黑暗的楼梯上回荡。

白深秀迫切地想冲澡,扯着短袖的衣领扇风,迅速推开房门。

正在开行李箱的贺燃听到动静转头,瞧见了一只热气腾腾的兔子,冷白色的皮肤被蒸得通红,浅色眸子里盈满惊讶。

“真巧,又见面了。”贺燃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白深秀:“你选了这间?”

贺燃:“对。”

靠点兵点将选的,二分之一的概率,没想到真会和他当室友。

白深秀:“……”

嗯,不高兴了,贺燃打量着少年的神色,心想。

下午初见,他能看出白深秀是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

在他没答应签练习室合约之前,白深秀甚至懒得同他握手。答应签合约之后,两人便算得上同事关系,对于贺燃希望他带路找会议室的请求,虽然不太乐意,白深秀依然帮了忙。

这次也是一样。贺燃不可能知道哪间房属于他,选这间纯粹因为偶然。出于同事情谊,白深秀不会把排斥摆在明面上。

果不其然,白深秀抿抿唇,隐约的不满被他层层压下,神色重归平静。他走到狭窄房间内唯一一个衣柜之前,伸手打开。

不大的木质衣柜被一块活动木板精准分割,左侧被各色四季衣物塞得满满当当,勉强称得上齐整,右侧只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和零星几件短袖,大概是他常穿的练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