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衔着一缕发丝,被裴敬小心拨开。
裴敬深深注视了他一夜。
隔日一早,岁行是被人托着起来套衣服的大动静吵醒的,他眨了眨眼,还是不适应看不见的状态。
周围环境的改变着实大,暖意让他额角泌出细密汗珠。
这还是昨晚裴敬那间小破屋子吗?热得像起火了。
岁行突然想起昨天未使用的十分钟恢复视觉,得知今天还能用昨天的,他迫不及待用上。一睁眼被红意衬托的房间惊得一愣,他又头顶繁重的凤冠,压得脖子差些弯下去。
岁行虽不知道裴敬的屋子是怎么样的,但绝不会是如此奢华的布局吧。
岁行肌肤生得白皙,配上红色嫁衣,衬得愈发娇艳,面色红润稍许,脸颊还有睡觉时压着衣服褶皱的痕迹。他眼神发懵,视线追随身着喜服的裴敬靠近。
裴敬抚上他的脸颊,“看得见了?”
岁行忙不迭眨眼,错开目光,“没有,我们还在裴府吗?”
“并不,在我府外购置的宅子里,宅子不大,但比裴府还是稍微大些的。倘若我离世,今后你就在这儿生活,会有人照看你。好不好?”
“……”
岁行有意见也没用,和他成亲完,被他拥入洞房时,刚被放在床上,岁行甚是紧张地坐着。
空气中忽地弥漫血腥的气味。
刚合上的门又被人一脚踢开。
裴敬心思都在岁行身上,没注意到在外也会被暗算,交杯酒里竟掺了毒。
他气息沉重,“裴越,小人。”
裴越无心理会他,满心满眼都是盖着红盖头,害怕地蜷紧手指的漂亮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