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泩的声音比这秋赤山的风还冷。

树叶飘落间,

杀害隗家人的其余几个共犯,脖子上皆浮现出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伤口外涌,浸透了衣襟的时候,人已经睁着惊恐的眼睛倒下去没了气息。

隗泩手持断水,心中默默地道:

“仇,报了一半。”

身后,老钟等人震惊地傻了眼。

隐藏在树上花彼岸的手下们停了手。

地上被带毒的飞镖射中的士兵全身麻痹地倒在泥泞里。没被射中的士兵茫然且惊恐地望着隗泩等人。

隗泩同样望着眼前的这些士兵们,

他有点犯愁。

总不能将这几百人都杀了吧,他们不过就是听命于人的士兵罢了。

他本就不是一个爱杀人的人。

但如果这些人要杀自己的话,他也不能等死不是。

隗泩想了想,问:

“你们还要杀我吗?”

众人被问的有些懵。

他们本是齐老将军麾下的普通士兵,其中有一部分人还是从前原主父亲隗进手下的兵。

出发前本是接了传到兵营的圣旨,随新任骑兵校尉隗泩来秋赤山捉拿逆贼。

便是在城外等候时,郑搏等人带了军令来。说情况有变,太子与新任骑兵校尉隗泩勾结逆贼余党与秋赤山汇合。让他们听命郑搏统领,将二人与逆贼一同剿灭。

郑搏带着百人跟着隗泩他们一起赶路,其余人则由另外几人带领,提前来此埋伏。

若不是郑搏以为今日隗泩和路行渊必死无疑,顺便还剿灭了真逆贼,一时得意忘形,直接将八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也不知道隗家被灭门是这几个人所为,且由老将军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