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看向对面的老钟,墨色的眸子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钟老的姜汤很特别。”

老钟浑身一僵,刚从炕席下摸出刀柄的手一顿,

脖颈上猛地一凉。

隗泩单手端着姜汤碗,喝汤的动作未停。

另一只手则握着断水架在老钟的脖子上。

老钟震惊地瞪大眼睛,

“公子这是何意?老农好心收留,且煮姜汤给诸位驱寒,公子怎却恩将仇报?”

他说着手下意识地握住刀柄,脖子上的剑刃跟着向他贴近,剑刃下瞬间浮现一道细细的红色,他立马停住动作,默默地收回了手。

“我天,终于暖和过来了。”

隗泩将姜汤喝得一滴不剩,才放下带豁口的大碗。抬眼时,本来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

他望着被断水抵着无法动弹的老钟,低声道:

“这秋赤山的鬼士兵不会就是钟老你吧?”

“老农不知公子在说什么。老农一片好心奉劝。传闻是真是假无人可知。公子大可不信,依着原路走便是。何故要老农性命。”老钟说的委屈。

隗泩无语,

“你真当我瞎。”

“谁家老农在炕席底下藏大刀啊?”

老钟瞥了一眼窗户,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大雨中士兵们的声音。

士兵们已经挤压马鹏里喝姜汤了。

“官爷饶命!”

他突然话锋一转,

“官爷既已识破,老农便不敢再有隐瞒。”

“公子随从皆带着军刀,却又说是商队。老农知官爷定是来剿匪的。才编此故事吓唬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