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祖父并未怪罪与他,只是叹息道:

“齐隗两家乃是世交,如今查到凶犯下落,齐家定是不能做事不管。你与小泩自小便感情甚好,祖父看着你们一同长大,谁曾想……唉!小泩这孩子也是可怜,有空带小泩来家里坐坐。”

本来说的好好的,齐老将军起身时,却突然倒了下去。

府医赶来连连摇头,连夜入宫请了御医。

却是至今仍未苏醒。

齐凌神情沉痛又愧疚。

父亲在他小时候便战死沙场,母亲忧思过度也随着去了。是祖父独自将他带大。

祖父虽对他十分严厉,但也疼爱有加。

如今祖父昏迷不醒,且前不久刚失去了女儿,此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离开。

但他答应了隗泩。

他查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凶犯有了眉目,隗泩也回来了。昨日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与隗泩一起替隗家复仇,不过一夜,他却食言了。

瞧着齐凌愧疚难当的样子,隗泩忙道:

“书景,你已经为我、为隗家做了太多,我已感激不尽,齐老将军病重,你只需一心守在床前尽孝。最后这一步便让我亲自走吧。”

“我本应当去探望老将军,奈何士兵已在城外等候。望齐老将军早日转醒康复。”

“待我报了隗家的仇,再去府上探望。”

齐凌望着隗泩,无言的苦涩在喉咙辗转,却说不出口。

他没的选择。

祖父昏迷不醒,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离开。

或许命运便是如此,他与小泩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

余光里站在隗泩身后的路行渊,面色阴沉,看着他的视线跟刀子一样。

“该走了。”

路行渊声音冰冷。

齐凌道:“望小泩此去如愿。待大仇得报归来,我在玉馐楼为小泩备酒庆贺。”

“好。”

隗泩应着。

马车载着隗泩和路行渊往出城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