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骂咧咧地来到了卖帷帽的摊位前,掏出碎银子递了出去,

“店家,我要顶帷帽。”

店家乐呵呵地接过碎银子,

“公子,相中哪顶自己拿便可。”

大街上卖的帷帽,不像是店里,有那种女子用的彩纱或者带珠帘的。眼前除了白纱就是黑纱,帽子形状大小皆是一样的,哪有什么相中不相中。

黑色吸热。

隗泩随手就去拿了手边一顶白色的,

另一只手几乎与他同时抓住了另一边的帽沿。

隗泩本就心不在焉,也没注意。

两人都往起拿,

只听“刺啦”一声。

隗泩指尖掐着皂纱,边缘已经于帽沿分离,扯下来一半。另一半还连在帽子上。

隗泩顺着皂纱看过去,帽子被一只手拿在手中。

顺着手臂向上,隗泩便对上了一张清俊明朗的面容。

少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是他见过除了路行渊以外最好看的人。

或许当真是,丑的人丑的千奇百怪,但好看的面容却大同小异。

莫名觉着哪里竟和路行渊还有些许相似,却又说不上。

少年充满歉意地淡笑着,

“十分抱歉,在下方才未注意公子也拿这顶。这顶坏了算在下的,只能劳烦公子重新选一顶。”

少年说着掏出两顶帷帽钱的碎银递给店家,

“除了这个,我再买一顶。”

店家乐滋滋地收下了,“好好好,公子随意挑。”

这不又多卖出去一顶。

而当少年清泉一样的声音滑过隗泩的耳际,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好巧,你是客栈里楼梯口险些被我撞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