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隗泩转头,却发现路行渊的脸色确实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毫无血色。像是随时要一头栽在地上一样。

“找个客栈,歇歇脚吧。”

说着,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搀扶路行渊,手指才碰到路行渊的手臂,烫的他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

远山说路行渊畏热,而路行渊色脸色看着却更像是冷的。直到隗泩的手被烫得本能地缩回来。

不由得又让他回忆起了,那个险些就被路行渊掐死的夏至夜。

“不是说只有夏至和冬至才会发作吗?”隗泩紧张地脱口而出。

路行渊却若无其事地道:

“只是畏热,无妨。”

顶着这样一张死人脸,说出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隗泩眉头紧锁,将手里刚买的帷帽直接扣在路行渊头上,再次拉着他的手臂,径直向最近的客栈走去。

路行渊默默地被拉着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小兔子很有趣,即便怕他,也会忍不住关心他的死活。

身后远山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迟雨,

“迟雨!你看见没?公子笑了。是真的笑!”

迟雨未答,而是横着向边上挪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干嘛?”远山又凑了上去。

迟雨不住地往边上躲,“热!”

“你嫌弃我?”

迟雨越躲,远山越往上凑,

“你我一起睡了这么多年,你竟然嫌弃我!”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明明一直同我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同吃同住,你竟然还嫌弃我。”

迟雨说不过他,只能跑,远山在后面一边追,一边笑。

他最喜欢看迟雨吃瘪时候羞恼的样子了,十分有趣。

远山哪都不像他们公子,就这点子恶趣味一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