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你能不能大点声,跟个蚊子一样。好歹是新科榜眼,竟怯懦成这般模样,说个话扭扭捏捏,成什么样子。”
炤州刺史张格属三人当中最年长,已过不惑。也是整个使团唯一见过路行渊的人。
为人性子直,最看不惯孟千承这唯唯诺诺的样子。
来时的路上,便已奚落了他一路。
孟千承本就低着的头,低的更低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可他即便低着头,也能感觉两位大人不耐烦的视线,于是怯懦地开了口,把方才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下官曾听闻过关于太子殿下的传闻……”
传闻中的话自是不可出口,他便直接道:
“如今得见,太子殿下身姿卓越、气度不凡,实乃天佑大离。如今太子殿下归国,必是良储。”
孟千承不想,他这一路上头一次大声说话,一番肺腑之言之后,两位大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皇帝总共六位皇子,太子在外为质多年。如今其他皇子在离国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朝中大臣更是早已经有了自己拥护的人选,哪个听了孟千承这一番话还能高兴的起来。
张格瞧孟千承,当真是越瞧越心烦,
“孟大人,殿下若为良储,自是我大离之幸事。不过同是在朝为官,我好心提醒一句。储君之事,岂是你我能妄言的,什么传闻不传闻,皆是无稽之谈,莫要再口出狂言。”
孟千承吓得赶紧闭上嘴,一次的大胆直言,换来的是低得更低的头颅。
遂又往边上挪了挪。
秦仲商突然看向张格问,
“张大人入朝多年,当年殿下出使乐丹为质,张大人可有到宫门口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