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泩跑到树边,翻身上马,朝着迟雨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当看见医馆时,他跳下马就冲了进去。

小小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医馆的榻上。

身上的衣服被解开,露出胸前外翻的伤口,斜着贯穿了整个小小的胸膛。鲜血将榻上的垫子都染成了红色。

“小阿四……”

隗泩心口揪痛,被眼前这一幕惊得顿住了脚步。

他才三岁半啊!明明之前就过的那么苦了……

迟雨站在床榻边上。

白胡子的老郎中坐在榻边。

苍老干枯的手指从小小的手腕上移开,一脸愁容地摇了摇头。

“太迟了。”

隗泩声音打颤,

“什么意思?!”

老郎中起身,哀声道:“已经断了气。”

“不可能!”

隗泩双眼猩红,脚步摇晃地来到榻边,

那个总是奶声奶气地叫着他泩哥哥的小家伙,此刻阖着眼,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他一把抓住要走的老郎中,

“不可能,大夫你再看看,明明刚才……”

老郎中无奈地摇头,推开了隗泩的手,

“节哀顺变。”

“怎么……”

隗泩的声音被哽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巨大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几乎要晕厥过去。

迟雨伸手合上小阿四的衣服,弯腰抱起,转身要走。

“你干嘛?!”

隗泩转身,只听见地冷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