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隗泩也感触颇多,
无论到哪里,可怜人各有各的可怜。
李叔是,周婶是,路行渊又何尝不是呢。
还有莫名其妙穿过来的他自己。
这样苦闷又温馨的矛盾日子又过了一周。
天气好像一下子就变热了更多,院子里的杏树花谢了,结了丁点大的果子。池塘里养的荷花也快开了。
按照远山所说,离国的使官也就一两日就到边城了。
饭后隗泩在院子转着圈消食,依旧习惯性地蹦跶两下。
蹦着蹦着他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大门口。
这个时间点儿,路行渊在书房看书,小阿四在西厢房午睡,周婶在厨房备菜,李叔大概是在整理墙外的小菜园。远山和迟雨依旧不知道隐在哪。
四下无人,
隗泩鬼使神差地径直向门口走了过去,直到出了院门,也没有人来拦他。
院外那几个宫里派来的侍卫依旧如同雕像一样站着,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般。
隗泩出了大门继续往前走,三步一回头,走出一公里、两公里,依然没发现有人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隗泩走进了闹事区,走着走着他猛地回头,大声道:
“远山!我看见你了!”
周围人声嘈杂,有人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隗泩不敢置信地歪着脑袋,视线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又一圈,半天也没看见个熟悉的面孔。
“迟雨!”
他突然又叫了一句,依旧无人回应,耳边只有嘈杂的叫卖声。
“桂花糕嘞,鲜甜可口的桂花糕,好吃不贵。”
“卖糖人儿、卖糖人儿,夫人给娃娃买一个糖人吧……”
“姑娘好眼光,这支簪子上镶嵌的可是上好的红珊瑚,千金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