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那少年,整理了一番自已的衣襟。

那衣襟大敞而开,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整理完了依旧显得有点不修边幅。

不修边幅的白衣人浑不在意,就近一脚将身前弟子踹趴,继续讽刺:“小小年纪恬不知耻,自行滚去领罚、滚出清风山罢。”

话音落,似乎刚看见背后傻了眼、打了脸的宗主,浑不在意地留下一句“你们继续聊”便不见了踪影。

外宗客人惊世骇俗:“这便是陆宗主说的和善?”

宗主脸色尴尬了一瞬,见怪不怪道:“刚才那位,并非是我清风山之人。”

外宗客人:“老朽明明看见那是卫先祖。”

“不不不,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宗主极力否认,“那是先祖他借宿在我宗的表弟”

卫陌城解决了一个对自已动歪心思、还敢将窗纱捅破算计他的愚蠢弟子,只觉得手都脏了,

除尘诀用了三遍还不解气,又蹲在溪边洗干净了手,才仰着一张笑嘻嘻的脸,回到了住所。

无趣。

当真是无趣。

活得久了,感觉清风山的狗都是一成不变地出生、再一成不变地衰老而逝。

生灵也好、环境也罢,全部只需要一眼便能窥见终点。

目睹开端,即望见结局,身在局中无法更改,也没有兴趣更改。

他喟叹道:“还是一心求道最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