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更不希望陆琰辰因此愧疚,轻描淡写地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自已。因为不想做被留下来的那一个,所以选择留下了你。”

卫陌城并没有否认自已很难过这一点,他的眼神很恬静,极具安抚效果:“我去冥界,没有你想得那么凶险,那冥王被你那一战伤得不轻,我是打赢了才回来的。”

不止是打赢了,还顺带掀翻了冥王两座宫殿泄愤、甚至当着所有冥卒的面,踩着冥王的脑袋、一边拎着酒坛痛饮美酒,一边把整个冥界骂了个遍。

其恶劣程度,是有朝一日阳寿尽了、冥府也要想尽办法给他填上几笔、拒绝他这个瘟神染指冥界的任何一处边缘。

但陆琰辰没问这个,卫陌城自然不会主动说出来破坏自已在前者心中的形象。

话到此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卫陌城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观察着陆琰辰,生怕他被气出个好歹。

可是出乎意料的,陆琰辰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将身体完全放松,靠在卫陌城的肩膀处,温顺得像只晒着午后太阳在花丛中打滚的狸奴。

卫陌城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陆琰辰孤傲、且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样的脾性断不会允许身边的人因他而产生丝毫损伤。

只是,这个反应?

“你不生气吗?”卫陌城踌躇片刻,低声问。

陆琰辰睁开眼睛,看了卫陌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