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咳咳了两声,抬手捂着心口。
白沫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她是个普通人,虽然练习了一些拳脚,但既不是武者,也不是术师,在这个高手云集的总术廷内,她连个普通的下层术师都不如,这样的箭伤对她来说,九死一生。
可是她还是为了这个姬飏心甘情愿受伤,还因为他断了一臂,不肯在床上歇息,每日都过来探视。
想到这里,白沫忍不住看了一眼姬飏,那个躺在奢华大床上的处于总术廷权力巅峰的圣士,一脸的冷漠,对咳嗽的母亲恍若不见。
白沫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厌恶,这厌恶出现的时间很短,也很隐蔽,一闪即逝,不曾被室内另外二人发觉。
他迈步向走,扶住母亲,劝道:“母亲您身体未愈,要好好歇息才行。”
“我没事,你姬叔叔才病得重,而他之所以病得这么重,都是你学艺不精害的。”白滢叹了口气,声音责备里带着浓浓的期许,“好好修炼,以后你的本事够了,像今天这样害得姬叔叔受伤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白沫听见“害得姬叔叔受伤”这话,半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猩红,嘴上却很温顺地嗯了一声。
“下去吧。”白滢吩咐儿子。
白沫很乖顺地嗯了一声,对母亲和姬飏施礼道别,转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