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若是不知道,就好好读书,先将昨日教你们的字全部默熟,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裴澈将碗端出去,也招呼两人赶紧坐到学室准备上课。
这几日经常在田间见到夏衡,也跟她聊了不少,
他发现这个人好像对自己干了什么没有任何概念。
她似乎觉得这些事都很稀松平常,不管是雇工的方式、开学堂免费教人习字、又或是给孩子和他送奶,
她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她也付得起,就这样去做了,从未想过要回报,跟他以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若是换个男子来做,估计早已经传遍了京城,甚至可能传入朝堂。
那些人要名要利,再贪心的可能还想以此来要权。
但她明明也是第一次做生意,担心最多的却是底下人的发展。
她告诉他,哪怕人家日后要走,也得从她这学到些什么,然后传播出去。
当然不是指秘方之类的,而是说这个人谋生的技能,就比如认字、或是牲畜的饲养方式。
他不是很理解这种大义,但也想为她做些什么。
如今这地方叫“春芽小学”。
他之前问过为什么叫“小学”不叫书院?
她说书院太大了,没有那么多地方、也没教的那么深奥。
就是小小的学一下,让大家认识最基础的文字和算术。
可就是这么个“小学”,当他第一次走进来,面对着一学室的男女老少,才对“有教无类”这四个字有了实感,也对文圣人有了新的认知。
当这些他曾经以为没有求知欲望的人们以及孩童,用略带谨慎又渴望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发现,
原来他才是那个麻木、愚昧、没有求知欲望,带着僵化的思想将人看扁的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