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说出的那一番话,在江盈盈昏迷时,徐知书又细细地问了一遍。京市的军区医院,全国最顶尖的医生大夫都在那,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贺晏醒来的可能很低,低至百分之十。

往后,贺晏怕是只会和活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

若是有幸醒来,时间太久了,身体的机能怕是也会下降。

综合种种,虽说很对不起贺晏,但徐知书和江潮是一个想法,他们,希望江盈盈能放下,以后,心里别再记挂他了。

作为战友、朋友,江潮和徐知书会尽他们的能力去给贺晏和他的家人帮助,甚至逢年过节去探望也行,月月给钱给医院照顾贺晏也可以。

只是,他们不想江盈盈往后吃苦。

但,在医院江潮说的那一番话,已是花了他们的大力气了,这会儿,看着江盈盈,他们说不出口,也深觉自己的心思丢人,无法说出口。

江洋眼眶红红地看着江盈盈,“姑姑,你要去京市看贺叔叔吗?”

“嗯,我要去看他。”江盈盈郑重道,“我必须去看他。”

“以后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一趟,我必须去。不然,以后我会后悔的。”

徐知书别过脸,泪水已满面。

江潮伸手捂了捂眼,他嗓音艰涩道:“好,哥陪你去。”

“不用,”江盈盈道,“哥你的假期本来就少,而且家里嫂子和洋洋需要你。我自己去就行,我可以的。”

“不知道这一去会耽搁多久,我还得把工作交接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马上就走,去京市看她。

可这年代出行要介绍信,要证明,要去买票,还有,她的工作,也得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