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疼痛,往往最是具象化。

“星辞,姥姥……”

“我理解您,完全理解,可是谁来理解我?”

南星辞反问,“在别的孩子们,都活在温室之中,有父母遮风挡雨的时候,我却要像一株最顽强的野草,不管风霜雨雪,都要坚强地活着,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宿命!”

“以前我也这样想,可我……明明不是野草,而是本该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贵花啊……”

金城孟家,木城没名没号的南……家?多悬殊的对比啊。

“星辞,姥姥知道你心有不甘,可事已至此,你……”

“我不干?我为什么会不甘?”

南星辞笑着反问,双眸开始变得猩红,泪意连连,要落不落。

孟珞珞抢走她整整本该幸福无虞的二十三年,到头来却变成了她不干?凭什么!

“如果不是您的女儿,我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话虽如此,可她毕竟也养了你一段时间,星辞,不着急的,你慢慢想,总归是柳月对不起你,你想要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江桂兰叹口气,人到老年,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安稳,可偏生她的不安稳,来自她唯一的孩子,她又能如何?

孩子早就长大成人了,不管做什么事情,她一个做母亲的又如何能管得了?

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