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已经到这个岁数了,半截身子快入土,你就当给我这个老太婆一个面子,不追究柳月,行不行?”

江桂兰想要像从前一样,抓住南星辞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有的话一旦说出口,再说时,就会变得轻而易举,而人的情绪堆叠,也会让人止不住地输出内心的真实诉求。越来越坦白,越来越让人心惊。

“星辞,姥姥这些你带你不薄吧?你是不是也该报恩?”

“就这一件事,姥姥从来没求过你,就这一次!”

“求你了,星辞……”

江桂兰咄咄逼人,南星辞忽然像是疯掉,突兀的笑出声,“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南星辞又像是开始哭,“呵呵呵……哈哈呜呜呜………”

哭笑之间,来回转换,眼里的光亮变得黯淡,不再闪烁着只有在看见姥姥时,才会有的光亮。

那一瞬间,比天塌下来还可怕。

“我,呵呵……”

南星辞忽然将目光转向江桂兰,凝视着老人。

“我为什么要原谅她啊?就因为她是我妈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吗?凭什么啊?姥姥……”

“她扇我耳光的时候您在哪儿,她给我吃剩菜剩饭甚至不给我吃饭的时候您在哪儿?她把我赶出家门睡在荒郊野岭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原谅她?难道就因为她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所以我就必须要原谅她?这是我活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