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悄没声地出现在大门口,南一坐在三轮车上,始终想不清楚她到底错在哪里,她觉得她没错,所以她才不要下三轮车,可是真的好冷啊!

“那当然了,姥姥和姥爷最疼我了嘛。”

也只有在姥姥面前,南星辞才会像个小孩子,是不同于在萧宴栩面前的那种’小朋友‘,而是真的长辈与小辈之间慈善的相处模式。

眼瞧着南星辞和姥姥要走进屋里去,柳月终究是没忍住,突兀地出现,僵硬地喊了一声,“妈!”

南一刚赶过来,听见的就是让她如此崩溃的称呼,“所以妈妈你,是要选择她吗?”

小时候她说,讨厌姥姥,让妈妈别和姥姥接触,当时的柳月,唯命是从地听着她这个小小孩儿的话。

可如今,难道就因为她长大了,所以就不再是妈妈眼里的小孩儿了吗?可妈妈明明说过,不管她多大,她都永远是妈妈眼里的小孩儿啊。

被喊住的老人,僵硬在原地,转过身的瞬间,本就发红的眼眶,血丝遍布,“月月啊……”

“妈,我,我错了,对,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您,对不起,对不起……”

柳月哭诉的腔调里,是浓浓的歉意与悔意。

她已经好久未曾和自己的妈妈,如此这般亲近的面对面交流,光是这样说说话,都在日夜重复的蹉跎中,变成奢侈。

近在咫尺的老夫人,面容苍老,步履蹒跚,可眉宇间的精气神,却遮掩不住,特别是在看见南星辞、看见她时,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目光和蔼,满是爱意地注视着她,一如从前的许多日日夜夜。

从她出生,到她开口喊出第一个字’妈‘,再到她学会走路学会跑,开始上学读书,年龄增长后遇见喜欢的人成婚,成为别人的妻子,这个和父母的家,她反倒是像个外人一样。

父母的世界里永远有她,而她的世界,却不再只有父母。

时光的变迁下,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小女孩,那个满眼都是爸爸妈妈的小孩子。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变大了,却也在一瞬间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