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婆娑,泪如雨下,她反反复复的嚎啕大哭,抱着墓碑,在风雨交加的傍晚,在大雪纷飞的清晨,在炎热的酷暑,在冬季过去后的春日……在四季的更替中,在日复一日的循环年岁里。

她的发,慢慢地变白,整个人憔悴得可怕。

“阿宴,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呢?明明我那么坏,为什么,为什么……”

又是一年寒冬,头发泛白的南星辞,拄着拐杖,艰难地行走到墓碑前,她甚至在萧家的墓园里,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说服看管墓园的老人,允许她在墓园里搭建一个帐篷,好日日夜夜的守在萧宴栩的身边。

所有人都说她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没有迟来,而是一直都在……

太多的世人不问是非曲直,只坚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便以为是不可逆的真理,恶语相向的八卦,总是来的太快也传播得太快。

“阿宴,我真的,对不起你……真的,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南星辞老泪纵横,枯槁皱缩的双手,紧紧地将墓碑抱紧。

“阿宴,如果有来生,换我爱你好不好?”

“阿宴,对不起,对不起……”

南星辞痛苦凄惨的哭出声,时隔多年以后,她的记忆,非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时间距离的拉远,而使记忆变得模糊。

她脑海中关于萧宴栩离世时的记忆,像是刻在骨子里面,清楚的铭记着,从未有过片刻的离开与消失,而是一点比一点的更加清晰。

一点点地撕扯着她破碎尘封的内心,反复拉扯,每一次,都让她比上一次更加绝望,她无数次地想过殉情,可她偏偏记得阿宴临终前,和她说的四个字-‘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再多的话,萧宴栩断断续续地说过不少,只是她没记得要仔细听……

“阿宴,我好想去陪你,阿宴……”

“你说喝茶,会不会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