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宴栩乖乖应道。

两人一个沉默无声,一个仿若自问自答式的回答,并肩而行时,偶尔有路人疑惑地朝着他们看去,便也匆匆一瞥收回目光。

这世上,多的是怪人。只要不伤人,自问自答也就不算什么。

南星辞用食指指尖,轻轻触碰萧宴栩的掌心,掀起阵阵涟漪的激荡。

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另一边的木城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外。

盛铖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从狭窄的门缝隙里,望向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人,她面色惨白无血色,戴着氧气罩,额头微微紧缩,像是陷入巨大的痛苦里,她的手,又小又瘦弱,手背上的经脉,尽数显现,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永远都有针孔,刺穿她手背的血管。

病房内,是光洁的白色,令人窒息、绝望。

窗台处摆放着几盆绿色的多肉,长势很好,盛铖记得,这是他送给她的……普通又顽强的绿色植物,他告诉她,她也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一定……

由于常年的化疗,她的头发早已经掉没了,光秃秃的,堪比尼姑庵的尼姑。

生活从来说亲口诉说她的凄苦,却处处写满她的失意无助。

也许上天从来不屑于理会人间悲苦,自然也就不觉得人间悲苦,有多叫人绝望难捱。

“不回我消息,断了我的念想,却又悄悄的来到木城……”

“医疗条件,明明金城才是最好的啊,为什么……”

盛铖声若蚊蝇的小声呢喃,胸口处的苦痛,未曾消解半分,反而愈演愈烈,逐步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