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婶子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是客套一下,好显得她不是真的贪图享受的人,免得林母过年回村以后乱说话。

但林母怎么能借坡下驴,真的让她住大通铺,还给她租炉子呢?

住习惯了好房间,一个房间住十几个人的大通铺,她怎么能住的习惯!

此时的米婶子显然已经忘记了,她就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

就算是招待所的大通铺,房间环境也要比她家里的房子好一些。

林母还着急去服装厂,所以没有闲工夫去关注米婶子的情绪变化。

临走前,她给米婶子留了两块钱。

“前面不远处就有市场,米面柴油之类的都有得卖,都不需要票据,你想吃点什么,自己拿钱去买就行。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等你家强子从看守所里放出来以后,我再来看你们。”

说完,林母就急匆匆地走了。

而米婶子还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林母给的两块钱。

羞辱人,实在是太羞辱人了!

招待所的员工,听说米婶子的儿子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对她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大通铺没有钥匙,只有一个号码牌,对应你的床铺。一个大通铺住十多个人,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在不知道各自来路的情况下,你最好看护好你自己随身的贵重物品,一旦丢失,我们招待所概不负责。”

前台把一个号码牌给了米婶子:“你的床铺是八号,靠窗的位置。大通铺的热水也是免费供应的,但限制时间段,要洗澡的话最好把时间给记好了,免得只能洗冷水澡!”

米婶子浑浑噩噩的到了大通铺,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大通铺里已经有十来个人了,只有两三张空床,夹杂着各地方言的口音十分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