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徐婉宁又跟严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徐婉宁走后,严母不满地冲牛爱花发脾气:“你到底想做什么?人家徐同志欠我们什么了?他们夫妻俩带着咱们来了京市,又给大江大河转了学,这份恩情我们得记住,你胡跳弹干什么!”
之前只觉得这个儿媳妇儿脑子是个领不清楚的,没想到人家心里的小九九这么多,多到严母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媳妇。
牛爱花并不在乎严母是否生气,她撇撇嘴,“我刚才说那话的时候,徐婉宁没有反驳,就意味着我没有猜错,严天就是为了救林安才牺牲的!我没了丈夫,大江大河没了父亲,我凭什么不提要求?”
“要是严天还活着,他还活着的话……”
“要是严天还活着,咱们充其量能在村里说上两句话,京市,想都别想!别说严天那五千块钱的慰问金,单单是这座房子,就算是靠严天一辈子的津贴也挣不来!更何况,我们家有多少钱,到后来都会被你补贴给你娘家!”
“牛爱花,不要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我难道没有看出来不对劲吗?只是我知道,天儿既然穿上了军装,他就得对得起他那身衣裳!他并不是为了救林营长才牺牲,他只是做了一个军人该做的事情!”
“当初你跟天儿结婚的时候,我就很明确地跟你说过,天儿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挣着高工资,完全是把性命抛之脑后,是你自己亲口说不怕。怎么,这几年来把天儿的津贴花完了,现在还想用天儿牺牲的事情再大赚一笔,好补贴你娘家?”
“人家徐同志说的没错,你还年轻,我们严家不可能让你给天儿守一辈子的活寡!如果你遇到了心仪的对象,随时都可以离开再婚。我老太婆的身体还能再坚持几年,我能把大江大河带大!”
大江大河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兄弟俩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父亲常年不在家,家里就只有奶奶和母亲两个长辈。
以前在老家,母亲经常惹奶奶生气,但奶奶从来没有跟母亲说过重话,每次都是背过人自己偷偷抹眼泪。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母亲和奶奶争吵,而且看样子,奶奶好像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