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宁最先将两件小的拿起来检查,针脚很密,棉花分布的也很均匀,哪怕多洗几次也不用担心跑棉的情况。

她拿着其中一件在时安身上比量了一下,稍微有点点大,但里面穿得厚,倒也不影响。

“几件男款,我是比量着安子的身量做的,不小吧?”

“不小,刚刚合适呢

按照林荃和程婶子约定好的价格,徐婉宁数了十一块钱五毛钱给程婶子。

“谢谢婉宁,又让我挣到钱了程婶子感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

林家盖新房子的时候,她的两个儿子都来了,五六天下来,兄弟俩合起来也才挣了十来块钱。

但她做了一天半的衣裳,就足足挣了十一块五毛钱呢!

她昨天还让人打听过了,在杀猪匠那儿买猪肉,不要肉票,一块钱能买到一斤,她这十来块钱,足够买十斤肉,还能买几斤糖给家里孩子甜甜嘴了。

家里今年总算能过个富裕年了。

后面的几个婶子,也依次拿到了自己相应的工资。

最后一个轮到了徐婉宁不熟的那个婶子。

徐婉宁刚把棉袄拿起来,用手摸了两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布料和棉花我自己出,一件棉袄我还给两块钱的手工费,说句不好听的话,方圆几里还有谁这么大方的?结果你倒好,竟然还给我偷工减料?”

徐婉宁很生气,有一种自己被人欺骗了的感觉。

程婶子听到这话,急忙上手摸,而后气呼呼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贪心的,要不是念着你做棉袄的手艺好,我根本就不想找你。可你倒好,竟然还克扣棉花?你自己上手摸一摸,这棉花的用量还没有我们一半儿多吧?你把棉花都弄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