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素袍,利于云峰与山峰之间,举目遥望。
但他所看之处,却只是一片堙堙灰烬而已。
而察觉她的到来,他微微转过头,继而轻一颔首:“你来了。”
比起上次相见,楚方寒的状态着实好了许多。清尊淡伫,容颜依旧。更因为悟道惟深,妙化入神,那眉宇之间,霞姿月韵,立谈之间,鹤骨仙风,更胜往昔。
只是细看之下,他眼尾始终蕴着一抹晦暝之色,其中似有茫茫恨极,怅悔万叠。而下一瞬,这些怅恨似乎就要化为种种心魔生,将这眉宇之间的仙姿月韵,都吞噬成无边幽冥。
再让那无边幽冥之下,亿万时光之中,累积下的一切千劫怨生,就此向着这世间狂泻倾吞。
但下一瞬,那即将涌出淹没世间一切的涛涛悔恨,却又都消散了。
只又化作一抹淡淡的晦色,蕴在道君眼尾眉梢之间。
那抹晦暝幽暗之色,亦真亦幻,如影随形,衬得楚道君亦正亦邪,朱紫难别。
还是为了阿圆的缘故。
“是啊。”纪若清也只能这样应了一句。
还有一句“许久不见”想说,却又觉得有什么堵住言语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纪若
清上一次和楚方寒联手,是为了逼出鸿都道君;再往前,似乎是昔日抱朴真君门下某位弟子向玉秋仙府发难,而她和楚方寒联手镇压上清天。
两次,楚方寒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为阿圆压上自己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