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温润圆滑的侧面弧线,让这位魔君看上去略显阴柔。
而随着他的靠近,灰黑的面具上流过一些诡谲的暗纹,魔柱底部随之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通天高塔的底层大门,在魔君身前,自动打开。
仿佛恭迎。
但黑山魔君却在门前微微停顿,才又重新提步迈入。
显然要面对这门后的事物,这位魔君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轻松。
不过,面具却非常完美的遮蔽了他稍稍不足的底气。
黑山魔君不徐不疾地前行。
而高塔的底层中央是一座深池。这深池仿佛连接着无穷冥渊。而所有深埋地底、亘古不息的邪祟都通过冥渊,浮了上来,凝聚成了一池黑色和赤色交缠、翻涌的熔浆。
魔君行到熔浆前停步,凝视眼前这熟悉的景象片刻,开口,只是低声嗤笑,仿佛胜券在握:
“数日不见,你又被削去一目,可喜可贺。”
在黑山魔君身前,这池赤黑熔熔浆的中央,层层魔息包裹成一个巨茧。而魔息不停涌动,裹挟着邪祟凝聚的岩浆,向着内部不停泼洒、翻涌、腐蚀、撕绞、碾杀!
无时不刻,日夜不息。
这是整个魔国最强力的拘禁和消融的手段!即使是半圣道君,在此日夜消磨之下,也会逐渐道体破碎,进而神魂亏蚀,最终在经历足够长久的围困后,身死道消。
但此刻,从这巨茧中,却传出来一声脆生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