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集过来等待撤离的人们此时再不用提醒,纷纷向着出口涌去。
之前在这个节点上负责维持、接引的人,也快速地行动起来,维持住了基本的秩序。
在一片紧张急促、接应不暇的迁离中,珍珍却捧着玉佩,如同呆立的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人潮中。
“你、快走啊!”护送她过来的蒙脸人站在阵法中央,忍受着极度的痛苦,大声催促她。
大颗的泪水,无意识地从珍珍眼中涌落。她却只是心中一片茫然地想着:
走吗?但她要走去哪里呢?
她是准备好了,要一直往外跑,一直跑到最深的混沌涡流里,一直跑到再不能动弹,然后死在里面的。
但她外往跑,只是为了带着那块令牌向外移送。
如今,令牌消失了,她再努力奔跑……又有什么意义呢?
珍珍的手下意识地在怀里寻摸,但曾经放着令牌的地方却只是一片空落。
她想起华服女子对她的告诫:
【记住,你只要一直往外跑。就是死在混沌里面,也没有关系的。】
珍珍终于听懂了。
那个凶巴巴的华服女子,让她记住的不是“死了也没有关系”,而是“要一直往外跑”。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呢。”珍珍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和黑面头领相同的话。
她带着一脸泪痕,转头看向主祭台。
在那一片靡靡洒洒的银辉之上,显出原形的大妖,眉心点绛,红瞳怒竖,嘴角眦裂,露出的尖牙咬碎开孽焰,蓬大的九只长尾卷动着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