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太祖奶意识到什么,慢慢低头。
在石头和地面的缝缝里,一朵闪亮亮的小绒花,正在消散。
花开总有花谢。
催化这小绒花诞生的道心共鸣,没有被承续。于是,它也无以为继地走向了凋零。
它的绒瓣,开始像一朵绽放到极点的蒲公英一样,乘着大道微息,纷纷扬起。而一旦脱离,蒲绒的流光就急剧暗淡。最终,飘不出多远,散落的蒲绒就在这大石头边上,化为光尘,消逝在空中。
那悉悉索索的声响,正是那蒲绒消散时的声音。
看到这景象,太祖奶缓慢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也只来得及将绒花散尽时,飘起的最后一片蒲绒,抓在手中。
而太祖奶再打开手,却见到那一片蒲绒,也在她手中,慢慢化为了一抔金色的细砂。
然后,抓不住的细砂,在太祖奶粗粝而颤动的手掌中,如光点凝聚成的丝绦般,缕缕滑落。
太祖奶握了两下,但也留不住什么。掌间的细砂,最终散落成一地的微光闪烁。再然后,微光也消去,再也不见痕迹。
“嗳……”
太祖奶长叹气,把手放回膝盖上。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继续努力睁着老眼昏花,看向了小路的尽头。
而在太祖奶见不到的地方。
那一缕缕被她的切切心意,挽留住的金砂,还在不停地下沉、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