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蚰连忙一伸头,用自己的小叶子,把甘露顶住。
然后小心翼翼地不敢动。
滴溜溜的两个眼睛,看着那颗甘露在两片小叶子之间,滚滚来、滚滚去,终于顺着叶子梗,一咕噜滚到它嘴壳下面。被它在下面早等着的,最前面的两根肉肉的小短爪子捧住了。
叶圆圆见把它哄好了,也挺开心的,临了又好心叮嘱了一句:
“吞天蚰嘛,都是好好呆在自己家里的。我看那片土也够你啃的了,跑出来又没什么用。你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乱跑了。”
说完,叶圆圆就冲它挥挥手,这才转身走了。
而吞天蚰在深涧边上,高高支着身体,抻着脖子,头顶两片叶子一开一合地,好像也是在和叶圆圆挥手。
一直到看着叶圆圆踩过浮空的踏脚石,两步越过临渊,和另外两个人说笑着往前……
转眼就再也看不见。
吞天蚰又难过起来。
它不再藏着伤口,整个身躯急剧膨大。
不过数息后,它的身躯就像一座骤然涌出地面的山脉,横亘过重重迷障,而且还在不断隆起。
身躯上一道道缺
了肉、凹进去的伤口,就像是山脉之间被蚀出的峻岭交错。
而它的尾巴深深地穿透塬地,耷拉在混沌深处的狂暴暗流中,低落地左拍右拍。
附近无数混沌塬地,在它尾巴的一拍一打之间,碎成了尘沙,汇入混沌潜流中,成了一片片新生的混沌沙塬。
它高高支起的头颅,穿过混沌上空的滚云。雷暴在它下方的滚云中闪耀,却只像一个个小小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