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和他是同岁???
村里的大人们在骗小孩儿呢!
赵三娃气喘吁吁地起身,抬手擦把汗,把赵二黑最后还露出来的一块屁股墩儿给一脚踹进去,恨恨骂道:
“赵二傻你重死了!”
这一脚恰好踢在了供桌的帘布上。却只听“刺啦——”一声,那原本就破破烂烂的帘子,顿时蹬裂了一个大口子。
“嗐!”赵三娃更气了!
他抓两下头,思考着是不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来档上,但那样会不会又太明显了?
而就在他思考这片刻间,一个枯弱的身影,扶着桌沿,慢慢挪了过来。
赵二黑眼角余光瞄到了,连忙转过去扶着太祖奶。
但太祖奶只是抖着手,胸腔里发出无力的闷长的哼声,让赵二黑放下她。
太祖奶身上只剩一把骨头了,扶在手里都轻飘飘的。赵二黑顺着她的意思,一边扶她坐下的时候,一边还有余力伸长了脚尖,拨了一个蒲团过来,给太祖奶垫住。
太祖奶也不让二黑把她扶坐稳,就挥了一下抖得利害的手,声音含糊地说:
“去,去。”
然后她自己抓着桌脚,缓慢移动着孱弱的身躯。
那轻飘飘瘦削削的伛偻身躯,坐在供桌前,却将帘布挡不全的地方,刚刚好全都遮住。
太祖奶把脊背抵在供桌雕花的横木上,这样,当她亡命倒下时,她的身躯就会自然往后斜靠在桌上。来杀她的人,就有很大几率,不会再翻开她去看桌下了。
即使太祖奶已经不记得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