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秃鹫说:
“弃儿?弃字不雅。”
“既然他是在厉家村被发现,那从此,便叫他‘厉七’吧。”
于是,幻象中,厉七手骨、脚踝折断着,只能把下巴抵在地上,双眼血红,盯着这些秃鹫。
盯着它们给他随意安了一个名字,将它刻在玉简上,钉在他手上,让他强制立下名讳契据,将他从此收入昆仑治下。
但它们算什么东西?它们又凭什么?凭什么把他最渴望的东西,做成一种耻辱,永远钉在他身上?
厉七双眼血红,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恨。
他试图起身,而魔物们喧嚣嘶叫,在他每一次将要站起时,俯冲而来。
一次,又一次。
直到他的伤重到已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直到他眼中的恨意,也渐渐变得麻木失焦。
终于,他只是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血中,看着虚空。
在某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于是,幻象中的他,用最后的力气,看向了路过的叶圆圆。
当他看到她的身影时,眼中闪动过了一点微芒。
而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叶圆圆也啧啧摇头,对他说:
“你这个时候看起来好惨的哦!”
幻象中的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只是对叶圆圆抬起手,来不及发出声音,这个幻象就溃灭了。
而从幻象溃灭的灰烬中,又飞出了一只灰蝶,翩翩而来,追随着叶圆圆的脚步。
叶圆圆继续向前走,路过一个又一个幻象。
逃亡的厉七、飘零的厉七、遭难的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