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在后背偷偷指着叶圆圆,用嘴型向纪若清告状加抱怨:
抛、洒、家、底!
而叶圆圆却只是满不在乎,对纪若清摇头晃脑道:
“干嘛理他们呢。
“反正嘛,我看他们多傻子,”叶圆圆也悄悄背着人,示意地指指身后的重阳,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摇头直哼哼道,“料傻子看我亦如是吧。”
……原来她知道,只是并不在乎。纪若清想。
看着斗着嘴的两人渐渐远去,纪若清也转身,走向公德台。
而之前讨好叶圆圆的那个当值的弟子,慌忙的避到廊柱侧面,不敢稍动。
真就像翻开石头、陡然见到光的虫豸一般,快速爬到阴影里。
而纪若清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还不配。
纪若清慢慢拾阶而行,心中细细体会着,那被唤醒的一些模糊悸动。
当初,她的师门是那样的同心同德、其乐融融:
玄诚道君和蔼随和,讲道时总要打趣他们这些晚辈;
师尊陶情适性,总爱在各种场合,炫耀他收了她这个好徒弟,日后必定坐享其成;
同门相交,谦和坦荡。谈玄论道,妙趣横生……
宗门是她需要背负的重担,更是她深入骨髓的羁绊。是她一开始出发的起点,也是她终将完成的使命。
一而二,二而一。
纪若清的道心,脱去了层层重茧,只是她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