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成也大略明白此中缘故,却思绪杂乱,不得其所。
最终,他迟疑不定地看向叶圆圆。
而叶圆圆看他,好像是有点要想通了,立刻精神一振,猛指着纪若清,疯狂暗示他:你要是想通了,就快点把元胎还给别人啊!
季元成也顺着转头,在看到纪若清的一瞬,千头万绪,齐齐褪去。一些东西开始清明起来:
他知道,纪若清经历多年沉寂,心境渐稳。如今已经是隐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而这一枚太阴元胎,要是由若清来从现在开始温养。等她累积足够,决定引动天劫之前将其炼化,其实才能达到太阴元胎的最大效用,神府明灯发动的几率也才最大。
所以,不论是从个人,还是从更好地延续宗门的角度来看,纪若清都有充足的理由把太阴元胎留为己用。
但,她只是毫不犹豫地交了出来。
至此,季元成终于在一丝明悟中,发现了自己道心的偏移:
早在昆仑浩劫中,《浩然正气观经》在金丹境之后的修炼方法失传之际,他其实就已经开始畏缩不前。
后来,一位和他同一届法会入门的旧识,在昆仑浩劫中,只剩一点真灵被送去转世。却在重来一世,改换门庭,投入另一位道君门下后,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竟于百年前,成就金丹,证道得真!
那时,季元成也曾思度过,他若是也利用宗门旧交,其实也能请动林九歌道君亲自出手,送他去兵解转世。然后,他或也可转头拜入昆仑另外几位道君门下……
“勇敢,和坦然啊……”季元成悠悠一叹。
细细想来,这些年,他总在这些选择和犹豫之间,踟蹰不前,心结渐生,继而化为心魔。
季元成猜想自己若是此时渡劫,大抵也就会死在这上头了。
既然顿悟已明,大道感应随之散去。季元成只觉道心清明,再看到叶圆圆一直满怀期待的眼神,知道她在等他一个回复。
而季元成已将叶圆圆的话,认定为一种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