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七丝毫不觉得这痛苦难以忍受。
只要他还能用这只手,为她拨开时不时掉落的石屑。
那这痛苦,比起之前他忍受的所有,都更有意义。
因为她舍弃了高耸入云的仙宫神殿,来到他身边。把他的暗无天日,变成了脉脉的深水静流。
用她的安眠,让万物一起幽寂。
让永远陪伴着他的黑暗、腐败、痛苦和死亡,都如同沉入良夜一般。驯服的野兽,静伏在她呼吸起伏间。
而他能给她的所有,不过是伸出手,为她挡一挡散落的石子罢了。
当九芒化为先天浊气,卷着重阳穿过地脉,看到的,就是厉七倚靠着崖壁坐着,低头凝视的场景。
重阳很迷茫,回头问九芒:“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我要找大佬,不是要找这个人啊。”
九芒绷直了芒身,狠狠的往叶圆圆的方向突突了两下。
四周,只有太阴气息和地脉涌流在彼此纠缠碾压时,爆耀而逝的丝缕白芒,勉强照亮废墟。重阳是虚起眼睛看了好久,才看到蜷缩在岩壁下面的叶圆圆。
“啊!大佬!”他立刻欢快地向叶圆圆跑过去。
却被厉七一个弹指拦住,踉跄得几乎摔倒,还是九芒勾着他道袍的后领,拉了他一把。
“你做什么啊?”重阳很不满。
“她睡了,你不要吵她。”厉七简单地说。
重阳恍然点点头,又挠挠头,放轻手脚走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但是大家都在等大佬的回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