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晏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值房,以他对其他两位同僚的了解,至少还得小半个时辰才能见到人。

“柳兄,这两日,朝某发现翰林院的诸位同僚特别关怀在下,可是有什么事,请柳兄据实相告。”

柳依风闻言,忍不住瞥向朝晏的腿,犹豫道:“朝兄,你在宣政殿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朝晏:“……知道了?”

知道皇上总是借机拉着他的手不放?

还是知道他这两日一直在帮皇上批示那些请安折子?

昨天他和皇上同乘一骑,还被抱在怀里的事,应该没传出来吧。

柳依风没有发现朝晏的异样,同情道:“朝兄,你也别太忧心,说不定过两日皇上就厌烦你了,不会再叫你去宣政殿。”

朝晏还是信昨天下午江声说的那话,柳依风看他的眼神,倒也不像是看男宠的目光,反而带着些许可怜。

“柳兄,可否说得明白些?”

柳依风往值房外看了一眼,见没有路过的仆从,便放轻声音,说了朝晏在宣政殿被皇上搓磨的流言。

朝晏的心绪因为这番话,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是外臣,连着两日留在宣政殿,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谣言。

然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就这样的方式直接从源头掐断了谣言。

翰林院的这些同僚,不仅没有因为他随侍宣政殿而加以嫉妒,反而以为他被皇上折磨,对他报以同情。

“在下知道了,多谢柳兄告知朝某此事。”

这一上午,朝晏在值房香炉那沉静的焚香中,总能想到昨日那位天子身上的醇厚龙涎香,随着灼热的吐息,像是火焰一般,几欲要烧进他的血肉中。

宣政殿。

江声正在贯彻暴君的人设,朝内阁的那些人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