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解下香囊,递向严孤山,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安。
严孤山接过香囊,手指微微颤抖。
他轻轻地打开香囊,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两束头发编成的同心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郑鹤看着那个同心结,一时之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太子刚才说的,那个临近新年的冬日雪夜,两人窝在温暖的锦被中,用两人的头发编着不可告人的爱情,想象着开春后的相逢。
那种情感太过浓烈,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严孤山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同心结,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和痛苦。
当真应了他当时那句话——一朝结发从君子,将妾迢迢东路陲。
“皇帝那时有很多话都是说来诛心的,但有一句实实在在的困了我很久。”他轻轻地把头发放回去,重新系好香囊,苦笑着看向他:
“他说我是把自己当成了下凡的天神,去拯救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我从未这样想过,可我不知道,对于郑长忆来说是不是这样。”
“长忆被他们严加管束八年,甚至连正常社交和朋友都少的可怜,他受了那么多苦,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爱。我的出现或许只是赶巧了,他可能还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就对我的主动追求妥协了……”
“这半年,我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才发觉,他真的不懂爱,而我也只是纸上谈兵。”
“我应该去问个清楚的,可是再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