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鹤轻轻摇摇头,然后自己动手解下发冠,低声说道:“好像不太适合我……”

严孤山接过来,垂下眼眸:“的确,纸做的质感会欠缺些,你从前用的冠是从国库里挑的极品昆仑美玉,那块玉永昌十五年陛下所得,总共就做了三样东西——永昌朝帝玺、皇帝的扳指,和你的发冠。”

此话一出,连李源都有些讶异,郑长忆常用的发冠看起来就是按照三品官的形制做的,和李源他们用的没什么分别。能看出用料好,但没想过会这么好。

“那发冠现在在……”李源想起那日郑长忆被推入火堆时是披散着头发的。

“应该在陛下那里,这样名贵的东西,他舍不得丢掉。”严孤山知道自己老爹那个抠搜的性子,他转而看向郑鹤,郑鹤听着那来头大得离谱的发冠的事,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片刻后,他才抬头看向二人,“我那么得圣恩,为什么这么早就死了?”郑鹤突然眨着眼,冷不丁的问了出来。

严孤山看着他,瞳孔微微颤抖,他沉默良久,突然明白了话本里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情。

这种时候,很难不透过眼前人的眼睛看故人。

“自杀,病逝,你能接受哪个?”严孤山反问他。

郑鹤懵了一下,他没想到太子会这样回答,而且对于一个满心憧憬未来的少年来说,很难预想今后的死因。

“我不知道……”

严孤山握住了腰间的香囊璎珞,手指发白,他不想骗他,又怕说出来是对他的伤害。

“如果你接受病逝,我会告诉你,你早年为了做出功绩升职,把身体熬坏了,得了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