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鹤能看出他避嫌的意思,先前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 而且感觉自己睡床,太子打地铺多少有点狂妄了,便小声道:“殿下太抬举了,草民怎样都可以,而且入秋了,天寒地上凉……”

“长忆,”严孤山实在忍不住,声音颤抖着打断他:“你不用自称草民的,我们,我们没有那么生分……”

郑鹤听完,脸上看不出想法,只是低下头,慢慢说了句好。

两人发现,现在郑鹤能碰到的东西除了自己身上本就带着的服饰和严孤山本人,还能碰到严孤山自己平时用的东西,严孤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便说让他先休息,明日再说。

郑鹤合衣躺在床铺里面,余光看向太子,太子的眼神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可又在对视时迅速避开。

严孤山觉得自己要是再避嫌就显得太不正常了,便吹灭了烛火,只留了一盏油灯在床帐外。

他坐在床边,把床帐放下,有些僵硬的仰面躺在床的边边。

他们就这样尴尬的躺在一张床上,一个闭上眼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用睡觉,一个则是根本不敢闭眼不敢睡。

一人一鬼各掉各的眼泪。

郑鹤到底还是少年心性,情绪上来根本忍不住一点,整个人靠着墙哭的浑身颤抖。

太子感觉到不对劲直接一激灵坐了起来,自己脸上还有泪痕就赶忙问:“长忆,你怎么了?”

郑鹤哭的抽噎难止,蜷缩起来不想看他,哭的整个身体都有点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