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被软禁的那天起,他便一直将严孤山给自己的匕首放在枕头下。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这把匕首仿佛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想着如果有人想趁此机会了解他,或许可以用这把刀防身。

然而,方才拿香囊的时候却没见到那把熟悉的匕首。

金环听到郑长忆的询问,先是一愣,随后忙道:“公子您忘了吗?前日您说枕着总归不舒服,让我放在书桌暗格里了。”

郑长忆听了金环的话,微微一怔,脑海中努力回忆着。片刻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慌乱。咬了咬牙根,他感觉自己的神志真的不太好了。

这段时间以来,夜夜噩梦缠身,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让他变得如此敏感和不安。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为即将到来的宫宴做好准备。

郑长忆刚下马车,抬眼便瞧见吏部侍郎的车马也恰好抵达宫门前。吏部侍郎历经数月在南疆的艰苦,随大军而归。如今的他,身形明显瘦削了一大圈,那身官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宽松。

二人也算是在危难时刻共事过的,如今再次相见,两人之间的态度不自觉地稍微好了一些。

吏部侍郎一眼便看到了郑长忆,他微微整了整衣衫,主动上前寒暄。他拱手行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郑大人,好久不见。”

郑长忆见吏部侍郎如此客气,也连忙回礼,礼貌地回应道:“侍郎大人过奖了。大人随大军在南疆征战,历经数月,实在是辛苦。如今平安归来,实乃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