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解释在这汹涌的怒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个少年士兵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石激起千层浪。
瞬间,周围的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一般围了上来。“你日日监视我们传信回去,谁知道你写了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郑长忆淹没。
混乱间,有人冲动地动手推了郑长忆一把。郑长忆一个没站稳,狼狈地踉跄着,重重地摔在桌子角上。本就没养好的腰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疼得直冒冷汗。
他紧皱着眉头,强忍着疼痛,努力保持着镇定。“诸位冷静一下,我自知身份尴尬,但我发誓,我从未写过任何不利于军队的事。三前日我已经传信回去秉明情况,请求陛下尽快调兵…… 陛下不是无治国之法的人,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郑长忆紧紧地扶着自己的腰,那钻心的疼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疼得要命。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坐下,此刻只要他稍有不慎的举动,这些愤怒的士兵便会再次对他口诛笔伐。
“如今太子殿下带兵不敢抗旨退兵,是因为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来回跑的信差会向皇帝汇报这里的情况加以核实。那两个信差都是陛下的影卫,武功高强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很难说服。一个信差就在军营盯着,随时准备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陛下,另一个应该从京城赶来的路上,最迟后日清早能到。我想,如果这期间还没有援兵,来的信中也无解决办法,那就请各位小兄弟拿下二人锁在屋中,让太子带兵先撤回营内再做打算……各位意下如何?”
郑长忆这个决定在他们看来实在有点突兀。在这些伤兵们的眼里,郑长忆和那两个信差没分别,甚至更碍眼。
他们实在不明白,郑长忆提出这样的建议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郑长忆作为皇帝派来的人,理应维护皇帝的旨意,而不是出此 “叛逆” 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