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急急地喊出“卡”,一幕结束了。
场务赶紧上前来,给她补妆,编剧在一旁两眼放光,没忍住说道:“我本来还觉得你提供的台词太幼稚了,没想到演出来刚刚好,一点都不出戏。”
“那当然。”裴环乖乖地任脸上的刷子动作,嘴里嘟囔道:“毕竟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对话,当时可艰险了。”
“啊?”编剧费解地抬起了眉毛:真实发生过,裴环还过中二病的年纪吗?
安德鲁站在原地,一时没从她所营造的光明与激昂并存的氛围中挣脱出来。而回过神来后,第一感觉就是为自己刚刚的纠结和幼稚而感到羞愧。
他不该小瞧儿童剧,并放大自己的感受。那些台词,明明一点都不尴尬。因为裴环就是那么真真切切地认为并做到的,那么,他也可以。
这是作为一个演员必须具备的。
导演叹服得将巴掌拍得很强,“这种强大的信念感,一般人真的做不到。”他的目光锁定了安德鲁,犹豫道:“刚刚那幕?”
“请让我重新表演。”安德鲁坚定道。
然后,在下定决心,竭尽全力说完第二遍的台词后,安德鲁再次捂着脸,躲到了阴影处蹲下,他头皮麻得厉害,脸红得要破皮了。连挡着脸的胳膊肘处都镀上了一层红色。
裴环撑着膝盖,弯腰,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安德鲁虚弱地点头。
确认他没事后,裴环笑了:“有那么羞耻吗?”
安德鲁选择谨言慎行:“没什么,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