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就是三居室里最小的一间房,只堪堪放得下一架钢琴和一个琴凳。
整个房间从上到下都贴着厚厚的隔音棉, 连窗户都不例外。自然的光源被生硬地隔断,全屋只凭顶上的一盏灯来照明。
这是这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看得出来陆商为了练琴时不扰民,已然拼尽全力。
裴环讶异地问:“在这里练琴心情能好吗?”
她觉得太狭窄压抑了些。
陆商点头:“嗯,没关系的。”他弹琴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外界的环境,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不过, 从今早开始,陆商就没有再碰琴了。他做完早饭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打包行李, 带上下午比赛时需要用的证件, 裴环虎视眈眈地跟在他身后, 小尾巴一样。
“紧张吗?要喝水或者上厕所吗?”她在终端搜索着【钢琴比赛注意章程】, 亦步亦趋地问:“对了,要不要来一个‘环环版爱的手部保养’?”
那是什么东西?
陆商无奈了一瞬,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
裴环鼓起了脸,抗议道:“我才没紧张呢,应该是你紧张才对!”
陆商合上行李箱:“我不紧张。”
裴环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从他清澈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略带凝重的表情。
裴环很想发挥一下自己从来到这里, 就再也没发挥过的用处。
她明明是来陪陆商参加比赛的, 他本人却一点都不紧张, 还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给她做饭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