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挫败与恼火。明明是间旧得要死,破烂得要死的屋子,二流的厨师,三流的饭菜。
陆商弹的钢琴也烂得要命,他都懒得碰一下。他还给裴环做饭,一个钢琴家用他那双宝贵的手去碰锅碗瓢盆,冷水,油星,烂菜叶。
一切都恶心透顶,连他的鞋底都碰不上。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刺眼?
啊,连陆商这种赝品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老天,可真是好笑。
唯独他,为了抓住一点可怜的东西,不得不拼尽全力。
陆宫撞开裴环,向屋外走去。
在踏出门口之前,他冷声道:“我们赛场上见。”
这是留给陆商的话。
他挺起腰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环没有制止,她耍着激光枪,看陆商,谴责道:“他出去不关门,怎么这样。”
“嗯。”陆商收回了目光:“我们不要学他。”
裴环又问:“他来干什么的?”
陆商猜测道:“大概是来找我放狠话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