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光明正大地扒饭,并问陆商:“该怎么解决他?”
她用了“解决”两个字。
陆商额头一跳,他手中的动作微顿:“不用管他。”
“不用管他指的是?”
裴环想着按照陆宫的恶行,怎么着也得胖揍一顿,塞进下水道里玩漂流吧。就像当初她从满是机油的废弃河道中就出挚友一样。
“就是我并不在意他。”陆商侧头看向裴环,眼神认真而平静:“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某种程度上也算托他的福吧。”
他顶着裴环思索着的视线,解释道:“这并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虽然他确实是个好人,“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有自己新的人生。”
裴环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对于陆宫来说,惩罚与憎恨才是最大的兴奋剂,陆商越是恨他,他越高兴,因为这代表陆商还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承受着他所带来的的无孔不入的压力。
他只要活着一天,陆商的身上就永远烙印着他的痕迹。他永远都是他陆宫的赝品。
但陆商选择了翻篇,他以无所畏惧的态度割断了他和陆宫之间的链接,将两人分隔成完全不同的个体。
他的不在意就是对陆宫最大的回击。他越是不在意,陆宫越是在意。
果然,这句话一出来,陆宫霎时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原本就底色极淡,冰凉的愠怒乍地裂开,露出底层岩浆一般火热而滚烫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