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环笑嘻嘻地挨个把会理,莓可,杀夏和桑泠的发型揉的像个鸟窝。
莓可从剧组免费发放的签字笔中挤出墨汁来,在手掌中匀了匀,往大家的脸上抹去。
桑泠皱眉:“会不会有些用力太猛了?”
裴环也不太明白,她翻开剧本,指着物外貌描写的段落,认真地念:“她裸露的双足在雪地里被冻得满是皲裂,那细小的如同玫瑰花纹路一般的伤口洇出丝丝的血来。她却感受不到痛,她只在想,当时人鱼走在路上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还好吧。”裴环思考着:“没有剧本里写的那么狼狈。”
桑泠看着裴环,有些想笑。
裴环对自己可真是毫不手软。她的脸被抹得像个漆黑到不会反光的锅底,头发像是被龙卷风吹残过,又像是从篮球场的一端滚到了另一端。
一双宝石蓝的眼睛又大又亮,在墨水的映衬下,几乎要眼冒星星了,亮得如同锅底豁了两个缺口,从里边透出光来。
少女偶像敲门变成落魄乞丐,也就是十分钟之内的事。
桑泠看着战损风的伙伴们,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裴环兴冲冲地说:“快到试镜的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会理垂死挣扎,“还是戴个口罩和鸭舌帽吧,要是手里再端个碗,也太像去要饭的了。”她还不忘给自己多套一个盾,补充道:“没有说去要饭不好的意思,虽然更赞成靠自己劳动,但是这是个人选择,当然我也没有说要饭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