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活下来。
再次睁眼的时候,桑泠听到了经纪人恐慌而兴奋的声音:“神祈,你真的是神祈吗?你活过来了?”
她有些僵硬地起身,纯白的被单随之滑落,她低头,下方是毫发无损的自己,甚至连因为练习过猛而留下地成年旧伤都没了。
后来她才隐约知道,公司不舍得到手的摇钱树飞了,找了灰色的路子,把她的意识加工成数据上传到了仿生人的体内。
这是违法的,但是桑泠却感到有些痛快。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神祈,还是一串在机械体内流窜的数据。
但桑泠的执念让她拼命地想要活下去。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她不能在这里倒下,“罗嘉呢?她怎么样?!”
“罗嘉?你还知道罗嘉!”经纪人的口吻带着奇怪的惊奇,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罗嘉比你好多了,她只废了一双腿,安上新义体,等过了排异期后,就又能活动了!”
“只是你,”经纪人话锋一转,猛地回头,眼神冒着一种让桑泠毛骨悚然的光,“真的还算人类吗?”
桑泠怎么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茫然无措道:“我不知道。”
上世纪末,出现了两百多年的机械生命才被立案承认人权。这场改革明明耗时已久,也不算激进,却依然在社会上搅起了腥风血雨。
接下来,桑泠的日子并不好过,仿生人被到处抵制,愤怒的人群涌上街头,举牌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