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至高的地方!去那幽暗的地方!去那不为人所知的地方!远离这痛苦的人世间吧!”
“带我们走吧!”
“我太痛苦了,请解救我吧!”
有人站到了椅背上摇旗呐喊,有人像进行某种奇异的仪式一样伏地跪拜,有人抱着头大声哭泣。就连一向平稳有序的运镜在此刻也被扰乱了,开始到处乱晃,拉扯变形的镜头使画面看起来更加癫狂。
现场有些混乱,但不算失控,只是每个人都像被引导一般,一个劲儿地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里。
在乱飞的镜头中,裴环看见了瑞恩,瑞恩面前堆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硬币,他虔诚地抬高双手一副供奉状,跪坐在椅子上,开始拜财神。
尽管不合时宜,但裴环第一个念头还是:不是吧,瑞恩,我们有这么穷吗?
镜头一转,突然出现了慎树的面容,他还是带着反光的眼镜,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那股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与漠不关心在周围混乱的环境下越发显得尖刻。
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隔着镜头对裴环挑衅。
好像在说:看吧,你所追求的也不过如此。在这种场面下,还有谁会记得你?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苦楚中,在浓稠黑暗的遮蔽下终于能放肆地悲鸣。
他们不需要梦想,热爱和希望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